滿滿的烏兹别克 — 烏魯伯格的天文皇朝

我們在撒馬爾罕的雨晨中醒來。我一大早就倚著紛紛細雨吃了烏茲別克早餐,邊吃邊感受那涼而帶寒的天氣,可能只有十幾二十度吧。那雨好像越下越大似的。我們打算參觀沙-伊-辛達的皇室陵墓群,這將會是我們在撒馬爾罕觀光的高潮。那天也是我們待在撒馬爾罕的最後一個整天。
我坐在庭院裡,心情陰鬱,想著在這場雨下我們是否能出門。昨天是肯定沒預料到這場雨。原本,我們有幾個計畫。首先,我們想去看看市內一些不太知名的景點。我的建議是參觀所謂的“歐洲城”。那裡有一座俄羅斯東正教教堂。由於我沒能看到塔什干最大的教堂,能在烏茲別克感受到基督教的氛圍,也是一個不錯、不一樣的經歷。
我聽說烏魯伯格天文台值得一遊。我的朋友說雨很快就會停,下午後會迎來陽光。我不敢奢望天氣會好起來,但根據我們在烏茲別克最初幾天的觀察,這確實是那裡天氣的常態。我們決定在上午較遲、貼近中午的時分出發。雖然還有些細雨,但我們已經等不及了。
莫斯科大主教聖阿列克謝教堂
根據Sophie Ibbotson 的說法:「鐵木爾城市的西邊是俄羅斯區,也被稱為歐洲城,建於十九世紀末。自2001年以來,它已被列為聯合國教科文組織世界遺產;然而,它仍受到發展商、連同城市當局支持下所帶來的威脅。」
在歐洲建築方面,我們無法辨別所看到的建築是否真的是歷史建築,或是看來與典型的現代烏茲別克建築不同的建築,或者只是帶有歐洲外觀但沒有實質歐洲聯繫的建築。

不過,我們確實找到了莫斯科大主教聖亞歷克修教堂,這座教堂位於Abdurahmon Jomiy Street街,離樹木成蔭的大學大道 (University Boulevard) 僅一街之隔。我們從側門進入。教堂的尖頂呈深綠色,有兩根粉紅色的柱子。

我認為這對任何教堂來說都是不尋常的顏色。我們是在復活節當日(依照西曆)去的。當時沒有舉行禮拜,但教堂是開放的,我們可以在裡面參觀。教堂內有漂亮的彩繪玻璃窗,整個空間都是寧謐。天花板鋪有白色調並帶有藍色圖案的瓷磚,教堂內的許多聖物展現出金色光澤。

一座東正教教堂與我們在烏茲別克參觀的眾多清真寺相比,它給人的感覺是截然不同。它的存在也顯示了烏茲別克是一個多元化的國家,並且仍然容納著各種信仰。我未能找到關於這座教堂歷史的權威資料,但在Tripadvisor上,一位知識淵博的遊客解釋了這座教堂的一些歷史:
這座教堂於1912年建造,由建築師F. Verzhbitsky和來自聖彼得堡的軍事工程師Smirnov監督建造。它原本是為薩馬爾罕的俄羅斯駐軍建造的軍事教堂。在蘇聯時期,鐘樓被拆除,上層禮拜堂也被毀壞。1992年教堂重新交還給社區後,進行了大規模的重建。這座教堂奉獻給聖阿列克謝,他曾在年輕的沙皇身邊擔任顧問,短暫治理莫斯科,並於1354年被任命為莫斯科主教。聖阿列克謝教堂是薩馬爾罕的六座教堂之一。

撒馬爾罕的中國花園
在到達莫斯科亞歷克修斯大主教教堂之前,我們經過了中國花園,這裡明顯向孔子及其在《論語》中倡導的教誨致敬。

大門、銅製甕以及帶頂的亭廊都充滿中國風。這裡看起來就像中國的任何一個公園。我們確實感受到家的感覺。
在這個鎮區參觀之後,我們搭計程車前往了烏魯伯格天文台。
烏魯伯格天文台
烏魯伯格在1420年代建造了烏魯伯格天文台。它在1449年被摧毀。一位俄羅斯科學家V. K. Vyatkin研究了關於天文台的檔案資料,此後在1908年對遺址進行了發掘。從1948年起,保存下來的天文台遺跡開始對外開放參觀。
作為文化遺產,烏魯伯格天文台只能快速參觀大約一分鐘。其實,現存的只有壕溝是被發掘了並得以保存。當然,而這本身就非常驚人。原天文台由三層樓組成,上兩層用於觀測天體。

另外,米爾佐·烏魯伯格綜合博物館展出他畢生的科學貢獻,展示最全面的歷史描述。因此,這裡很值得一訪。
天文學之王
烏魯伯格(Ulug Bek),意為「大公爵」,生於1394年,本名穆罕默德·塔拉蓋(Muhammad Taragay),父親是沙魯克(Shah Rukh),是為鐵木爾(Amir Timur)的兒子。作為鐵木爾的孫子,烏魯伯格由鐵木爾王朝的偉大奠基人鐵木爾本人親自培養。烏魯伯格的父親賦予他治理王國首都撒馬爾罕的權力,而父親則從赫拉特統治波斯。

烏魯伯格學識淵博,他在世時是一位出色的科學家,尤其在天文學領域有彪炳的貢獻。以「天文王」親切稱呼的烏魯伯格,所發表的《濟乙表》(Zij Table) 是重大發現。「《濟乙表》是一種由數字表格和解釋組成的天文表,讓天文學家能夠計算任何問題。它提供足夠的信息,使他們能理解如何測量時間以及如何計算行星和恆星的位置。」。根據卡勒姆·麥克勞德的說法,烏魯伯格「繪製了1,018顆恆星的坐標……制定了預測日蝕的規則,在恒星年的測量方面,精確度比現代電子計算誤差不到一分鐘。」《濟乙表》以及烏魯伯格在天文學方面的工作對全世界都產生了影響。從東方到西方,中國、韓國、土耳其和歐洲的學者皆學習並討論他的工作,對後世啟發良多。
他大舉推動學術,因而早就了鐵木爾王朝時期的文化復興。烏魯伯格的傳承首先體現在各類學術機構中。在撒馬爾罕雷吉斯坦的烏魯伯格學院是他所承擔的主要建築之一,他同時也主領那裡的科學教育。要獲撒馬爾罕烏魯伯格學院錄取的學生必須先通過考試,而烏魯伯格本人也親自參與了這一考試過程。此外,他還建造了布哈拉的烏魯伯格學院,這將在此後文章中作進一步介紹。

作為一位政治家,烏魯伯格也參與了軍事遠征以保衛鐵木爾王朝的邊界。1425年,他率軍前往蒙古,打敗了由阿米爾·伊布羅希姆 (Amir Ibrokhim) 和賈洪瑟赫 (Jakhonshoh) 領導的蒙古部隊。然而,作為國王,他其實無法鞏固自己的統治,甚至保不住性命。1449年,他的兒子阿卜杜勒-拉提夫 (Abd al-Latif) 在幾場戰鬥中擊敗他後,將他擄走。據說烏魯伯格被送往麥加「朝聖」期間,最終被同一位兒子斬首。他最大的文化遺產為烏魯伯格天文台,也遭遇了幾乎完全被毀壞的命運。
英文原文,請見Chestnut Journa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