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洲心處的黯紅大漠 — 愛麗斯泉及其邊疆拓荒史

早在19世紀60年代歐洲定居者抵達之前,愛麗斯泉(在東阿倫特語中稱為「Mparntwe」)就已是阿倫特(Arrernte)原住民長達兩萬年的家園。
阿倫特原住民在這片土地上狩獵並採集食物。萊爾·姆帕恩特韋河(Lhere Mparntwe,即托德河/ Todd River)的流向決定了他們游牧生活的遷徙路線。托德河本質上是一條多沙的河道,其沿岸的常年性及季節性水潭為原住民提供了寶貴的淡水資源。
最初被稱為「史都華」(Stuart)的城鎮之所以在此興起,正是因為托德河在如今的愛麗斯泉 Alice Springs 一帶形成了一處沙漠中的常年水源;歐洲定居者與原住民一樣,都意識到了這一水源的重要性。

蘇格蘭裔內陸探險家約翰·斯圖爾特(John Stuart)受南澳大利亞議會委託,多次踏上往返於阿德萊德 (Adelaide) 與達爾文 (Darwin) 之間的探險旅程。早在1860年的首次嘗試中,他就已從阿德雷德抵達了愛麗斯泉地區。斯圖爾特鎮於1888年正式宣佈建立,其地理位置恰好位於阿德萊德與達爾文的中間點附近。

在第三次探險嘗試中,他成功從南澳一路抵達達爾文,縱貫了澳洲大陸中部南北走向的全程。這次成功的探險為查爾斯·托德爵士(Sir Charles Todd)隨後於1871年沿著該路線鋪設電報線路及建立電報站奠定了基礎。

愛麗斯泉 Alice Springs 之名
1933年,該地正式更名為「愛麗斯泉」(Alice Springs),以紀念愛麗斯·托德夫人(Lady Alice Todd)。她是查爾斯·托德(Charles Todd)的妻子;查爾斯·托德曾任政府天文學家及電報局局長,並於1877年成功完成了連接阿德萊德與達爾文的電報線路鋪設工程,在澳大利亞被譽為英雄。

作為廣袤紅土地帶中唯一的城市,愛麗斯泉 Alice Springs 在歷史與文化意義上都處於一個重要的交會點。從歷史角度來看,愛麗斯泉是歐洲定居者最初的聚落地之一,這些定居者當時正尋求在畜牧經濟領域開拓機會。 Undoolya 牧場(一個養牛場)是在第一個電報站建成後的 1873 年建立的。
19 世紀末的淘金熱期間,該鎮迎來了大量人流。 1887 年,礦工們最終在東麥克唐奈爾(East Macdonell)一帶的阿爾通加(Arltunga)開展了採礦作業。 1902 年,隨著史都華(Stuart)以北的溫內克倉庫(Winnecke’s Depot)發現黃金,又一波淘金者蜂擁而至。

19 世紀末的另一個重大事件是路德會傳教士的到來,他們為原住民建立了一處傳教站。Albert Namatjira是澳洲首位因描繪澳洲內陸風光而享譽全國的原住民畫家。他便是在這座路德會傳教站出生並長大的。歐洲定居者與原住民之間持續互動,這種關係時而友好,時而因土地佔用和水源爭奪而變得緊張對立。
值得一提的是艾達·史丹利(Ida Standley)女士所作的貢獻。她創辦了The Bungalow,這是一個專門服務原住民兒童的福利機構。她致力於教育早期定居者的子女以及原住民兒童,為愛麗斯泉 Alice Springs 做出了巨大貢獻;為了紀念她,西麥克唐奈爾山脈(West MacDonnell Ranges)中的史丹利峽谷(Standley Chasm)便以她的名字命名。

二戰前夕發生了一起重大事件,即1928年的科尼斯頓大屠殺(Coniston Massacre)。那一年,長達四年的乾旱使邊境定居者和原住民都陷入了絕望的境地。當時,歐洲定居者認為,原住民為生存而爭取水源和食物的需求,與他們經營養牛場的利益發生了衝突。牧場主人與原住民之間的緊張關係隨之加劇。衝突的導火線是原住民殺害了野狗獵人Fred Brooks;隨後,負責調查此案的警察在多次追捕行動中殺害了大量原住民。針對Fred Brooks 遇害案,當局既進行了法庭審判,也進行了後續調查。

科尼斯頓大屠殺被認為是針對澳洲原住民的最後一起有官方默許性質的大屠殺,也是澳洲邊境戰爭(Australian frontier wars)末期的標誌性事件之一。
二戰期間,愛麗斯泉是個重要的軍事營地,既是軍火庫,也是向達爾文 Darwin 輸送物資的中繼站 — 達爾文當時是太平洋戰爭中澳洲的前線陣地。關於這一點,我將在下一篇介紹 ANZAC Hill 的文章中詳細講述。
今天的愛麗斯泉
如今,愛麗斯泉 Alice Springs 的人口約35,000人,其中約6,000人自我識別為原住民。社區正不斷適應移民增加和融合發展的趨勢。當地也有移民群體,主要來自印度和非洲。

愛麗斯泉 Alice Springs 的社會局勢有時會比較動盪。正如我在之前的文章中所提到的,在我到步前一個月,我得知當地敵對幫派(由不同原住民部落的後裔組成)之間爆發了大規模衝突。起因是他們在參加一場葬禮時發生了爭執,進而引發了持續數日的暴力事件,甚至演變成了騷亂。結果,當地實施了長期的青少年宵禁。從 Red Earth Roaming的Kirsty,我了解到這些衝突主要局限在原住民社區內。但這確實表明,不同群體間根深蒂固的敵意,可能會打破這座小城的寧靜 — 儘管它身處在這片自然環境寧靜祥和的廣闊地域之中。

當地提供遊覽愛麗斯泉(Alice Springs)歷史、文化及自然景點的半日遊行程。不過,在經歷了三天密集式的澳洲內陸Outback遊覽之後,我選擇了一種更輕鬆簡單的遊覽方式。在離開當天的上午,我從酒店步行前往 ANZAC Hill ,在那裡可以360度全方位俯瞰整座城市。加上幾天前參觀過的原住民藝術畫廊,這次行程足以讓我充分了解愛麗斯泉 Alice Springs。
英文原文請見 Chestnut Journ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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